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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
是眼睛带动了我全部的欲望和全部的思想。
长久以来,我都这样执着地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同时,相信眼睛所看到一切的真实性。
后来,我发现,首先能够带给我们欺骗的是我们的眼睛,最先泄露我们心灵隐秘的也是我们的这双眼睛。
于是,我不得不把全部的生命原罪都强加于这对眼睛上。
曾经,莱蒙托夫说过:“黑眼睛,你是天堂和地狱,你的星光照彻我的心灵。”
原想用一块黑绒布将它蒙蔽,外面再用一层厚厚的眼皮遮挡,这样原本以为可以逃到自己的心灵深处。
许多的人,在做着同样的无用功。无数次的自欺欺人技俩的简单模式,也不能不说是一种很奏效的自我解脱。
(二)
一件古瓷碰到另外一件古瓷的时候,意蕴着两个脆弱的身份都已抵达破碎的边缘。
此时,你看看我,我也看看你。
“我是谁?”当你喊我名字的时候,我以为你一定认错人了,对于你而言,我是一个陌生的人。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,在同样面对着一个陌生的你。
“谁是我?”一个与我有关的问题,我在苦苦思索着答案。
“你是谁?”你也在想着我要如此地来问你,可是,对于我来说,除了与生俱来的好奇心的驱使,还会有什么呢?
当一双眼睛碰到另外一双眼睛的时候,心灵的拷问也已在无声中开始。
(三)
眼睛是一面心灵的镜子,卑劣和磊落一一呈现。
在黑暗中我识别人和事物,包括它们的肉体和精神。
更多的时候,我发现的还是自己,一个懂得生命自我忏悔的人。
我此刻坐在一把现代化的转椅上,时钟的摆动,将我眼睛的视线定格。我的心跳也随着钟的滴答在行进着……
我此刻用自己的眼睛发现,我思想的最深的岩层:粗壮、冰凉、潮潮地滴着水滴……
来源于散文中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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